上海“十五五”，有不少新思路、新计划、新提法，两会召开数日，有了许多讨论。反复翻读“十五五”规划纲要（草案）和政府工作报告，还有一些平时司空见惯的符号，细品起来让人耳目一新，又意味深长。
先是“+”。
很多地方要做加法，但不只是简单的叠加。
比如，要培养“科学家+创业者”，这是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范式巨变之下，上海特别需要、也特别稀缺的新型人才。要让一个人同时兼具两方面的特质，培养模式将有大幅革新。
又比如不同传统模式的“信用+风险”分级分类监管，这将为优化监管频次和精度提供依据。还有已经成为国家战略性行动的“人工智能+”，以及事关城市风貌与生态环境的“生境+”“公园+”。
一般来说，放在后面而不是放在前面的“+”，都不是简单地加穿一件新的外衣，而要对传统的业态、空间、运转方式进行赋能甚至再造。
简而言之，很多事，“玩法”变了。
再是代表连接的一字线“—”。
它多出现在涉及区域发展和城市空间布局的地方，空间相连，却不只是物理的相连。
比如关于增强中心城区核心区高水平复合功能，就提到“外滩—陆家嘴—北外滩”和“世博—前滩—徐汇滨江”。
这看上去很平常，但奥妙的是，几块分属黄浦江两岸、归属不同行政区的区域，如今要“功能协同、相互赋能”，要“两岸联动”，要“推动产业复合、功能融合、空间混合”——纲要草案里的这一系列表述，都意味着要打破行政区划的边界、产业门类的边界，去在一个更大格局里考量一个空间的布局、发展。
显然，“玩法”也变了。
还有一个乘号“×”。
《政府工作报告》指出，今年将深入实施“数据要素×”行动。这是国家数据局等17个部委共同发起的三年行动计划，目的是发挥数据要素对于经济社会发展的“乘数效应”。
何以能有乘数效应？因为数据本身具有的报酬递增、非竞争性、低成本复用等不同于传统生产要素的特征，一旦与其他生产要素和产业、行业实现嫁接，可以加速实现知识溢出、技术扩散、效率提升。
而何以释放乘数效应？当然依靠最大程度的数据开放、利用，这又要打破壁垒、打破定势、创造场景。
一样，“玩法”变了。
不同的符号，指向不同领域的变革，而且往往是深层的底层逻辑之变、内在机理之变。变革是今天的常态，而“十五五”除了大家已经认识到的来自外部的变数之外，很重要的一点，正是由内而外的认识之变、方法之变。
套用一种简单的说法，除了形势所迫的“要我变”，更需要主动为之的“我要变”，主动变革方能引领变革，方能在扑朔迷离的外部环境中游刃有余。
不同领域的变革，路径各不相同，但有一些观念是通的。上面三个符号，殊途同归，指向一个字——“合”。
从混合，到复合，再到融合，产业、空间要“合”，技术、要素也要“合”，背后更是发展观、政绩观上的“合”，也就是近来上海市委一再强调的“一盘棋”思维——从各个主体的角度，无论哪个层面的“合”，首要的是将自己摆在一个大局之中，不是仅仅考虑自己的一亩三分地，不是在过往的惯习中流连忘返，更不是排他性地死守局部利益。
“合”的前提是“开放”，是以开放心态面对合作共赢、以开放心态面对功能再造、以开放心态面对自我革新。变局之下，主动接受并探索新的“玩法”，本来就是一种开放之心。
有开放之心，就有可能性，也就有创新的潜力和动力，叠加效应、联动效应乃至乘数效应等等好效应、好结果，也将水到渠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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